无法遗忘的你
地狱,也去过中国的地府。那是一趟很长的旅程,地府恰好是她的终点。”
“她说,她在那里欠了人情,要我和她约定,如果我遇见一个符合她描述的人,我要保护她。”
…………
林温哑口无言。
“你保护我?”
她质问。
“所以你认为自己对我做的那些事,都是保护我?”
她拧转着自己的手腕,刚刚被他摁得有点痛。
“就像我刚刚说的。那个约定促成我到你身边,为你排除危险。至于我为了保护你做过什么,这不重要。你想指责我的某些事情,也只是因为我真的爱你,我真的喜欢你。这些和那个约定,完全无关。”
他把自己说得像什么拯救者。
林温感到一阵火大。
她在想自己脾气有这么烂吗?还是这家伙真的很气人,毕竟自己没遇到他时,明明活得好好的。
不管了,反正她已经想好怎么削他一顿。
她把手心的坚硬硬币往外抛出。
加雷斯当然记得这是她的武器,他毫不慌张地闪开,硬币越过了他肩膀。
林温张开自己的手掌。
她拿到这个硬币已经快两天了,本着不能浪费任何一分钱的原则,她充分试验了这枚硬币的效能。
第一点,这枚硬币确实坚硬,她拿詹宁斯家的大理石地板做了实验,发现硬币边缘可以轻易划烂地板。她一开始很欣慰,感到这东西多少还是有点用的。不过,她往前走了两步,才发现地板是一整块大理石做的,不是拼接的地砖。她左看右看,没有监控。这时候她才拿出手机查了同款大理石价格,马上深深咽下一口气,并安慰自己,苏莉温永远不需要担心钱。
第二点,这枚硬币总会回到她手上,而且是垂直地回到她手上,直到接触的那一秒才翻转几下,平躺并显示抛硬币的结果。
如果她朝着墙扔出硬币,扔的时候当然是抛物线。不过,这枚硬币为了回到她身边,将不惧怕任何困难,穿越一切阻碍,以正对着她手掌的直线,平稳地落到她手上。
她使用她的奴隶珀西做了进一步实验:
如果站在一旁的奴隶珀西用铁板阻断硬币回程的路线,铁板会在燃烧般的滋滋响声间,被穿出一个孔洞;如果站在一旁的奴隶珀西流着泪大声抗议同时还是无法违抗地去抓硬币,硬币会与珀西试图逃避又不能完全逃避的手指产生电光火石的磕碰,再减速回到她手上。
林温没有失去人性,她会这样对珀西,是因为她事前抛了硬币,验证这是否会伤害他。硬币表示不会。
果然,虽然动静很大,但当珀西如释重负地摊开手,她也可以确认他没有受伤。这次,进门前她也抛了一次硬币,询问它是否能伤害加雷斯,硬币表示可以。所以,她现在有充分的信心,只要她保持一个合适的距离和角度,硬币会毫不犹疑地重伤加雷斯。
刚刚她通过观察发现,也许是格斗场上的习惯,要维持重心的稳定,加雷斯的身体总是保持着直线,不偏不倚,这让她找角度变得更加方便。事实也证明她的时机非常完美,硬币穿过加雷斯的皮肤、血管,在击碎他的肩胛骨后,发出可怖的响声。
这一切在短短几秒内被完成,硬币志满意得地回到了她手中。
“啧。”
这和上次开枪打他不一样,骨骼粉碎的疼痛过于突然。这击倒了他,加雷斯跪在地上,完全起不来身。
为了预防他的复生术法太快起效,也因为硬币显示的结果是她暂时还不会赢,林温再次抛出了硬币,并放低自己双手的位置,确保它能又一次穿透加雷斯。
加雷斯并没有被疼痛彻底战胜,他意识到了林温的再次攻击,侧过没有受伤的半边身体,想伸手抓住硬币。
他速度很快,可硬币绝不屈服,再加上林温的技能效果,确保了加雷斯不能不经过她同意,从她这里得到什么东西。加雷斯的手上刹时烧起了诡异的双色火焰,来自两种不同的惩罚。他很痛,他真的很痛,他几次想要支起身体,却无法完成站立。
已经这样了,她已经把他逼到边缘线了。可是硬币回到她手上的时候,依然告诉她,她暂时不会赢。
“我很赞赏,你的攻击性,我想在这方面,我们很像。”
加雷斯的无咏唱再生起效很快,即使林温并不停手,可他却越来越适应她的攻击,他甚至不躲避,只是承受着。在许多次她变换角度和力度,试图更深地伤害他之后,加雷斯好像彻底对此感到麻木,他又一次缓慢地站起,走到林温面前,看着硬币再次回到她手上,显示一个她不会赢的结果。
提示版标注的剩余时间不多了,起码她的耐力不太够了,虽然限制在16平米内,但她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在跑动出击。
可她真的很想要那个开关,那个控制她身体的开关,那实在太有用了,不能让加雷斯把它拿在手里。
还能怎么办呢?她一时失去了思路,加雷斯就这样凝视着她,并不责怪或者发怒,他只是看着她,他甚至很担忧,就好像她对他不管不顾的攻击是一种不良征兆,她心灵腐坏的证据。
“先停止比赛吧,现在有别的问题要处理。”
加雷斯说。
又是这样,他永远不进行清晰的说明,好像他掌握了真理,按着他的思路来就够了。
可她不觉得有必要停止,何况她还不想输。
“嘿,听着。”
有谁在她耳边说话。
不是加雷斯。
“嘿,是我,珀西。”
她没想到她的奴隶这么忠诚,以灵体状态来为她排忧解难。
“继续用那个硬币,重新抛一次,这次换个问题。你问它,它能不能做到,进一步地借用你的力量。”
“谁的?我的?”
林温不太确定。
“是的,你的。现在,问它能不能借用你的深渊力量。”
那是什么,是因为我其实已经死了吗?林温心里嘀咕着,但她还是照做了。
她再次发起攻击。
这一次,硬币还没有落到她手上,她就看到了答案。
硬币此番没有呼出火焰,它呼唤的是黑暗,极浓的,化不开的黑暗。
它击中加雷斯时,比任何一次都要冷漠且严酷,它完全轻视着加雷斯的生命和意志,驱使他伏倒在地。
硬币还在继续倾倒着黑暗,源源不断的黑暗。
很奇怪,林温竟然辨识出了那黑暗是什么。
那是冥河,流动的冥河,它裹挟着每一个不幸掉落在此的人类,朝着没有尽头的西方流。
林温确实感到这股力量与自己有关,但,为什么。
河流的力量极其强大,人类无法反抗。
加雷斯被冥河推到了界外,他输了。
林温感到小臂痒痒的,有一个符文转移到了她身上,对应的术法也灌入了她脑海。
目标达成了。
她有些不知所措,加雷斯看起来糟糕极了,冥河穿透他的身体,而他还在抵抗,试图修复连鲜血都淌不出的空洞。
她其实还不想让加雷斯死,没到那种程度,而且他不是还有用吗?
林温尝试着收回冥河的力量,她在脑海中进行着这种想法,而河水似乎真的听从了她的命令,静静地撤回,撤回虚空之中。
虽然这并没有让加雷斯的身体被修复,但他总算脱离了那种死生未定的状态,